望诊是第一眼，闻诊是第二耳，问诊是主动出击。医生坐下来问病人问题，把病情问清楚，也就是“问诊”。扁鹊见蔡桓公，光看脸色就看出了问题，那是“望而知之谓之神”。但对绝大多数医生来说，光靠看和听远远不够，真正能把病搞清楚靠的是“问”的功夫。

——十问歌：古代医生的问诊清单

明代医家张景岳总结了一套问诊思路，被后人编成了“十问歌”，朗朗上口，便于记忆。

“一问寒热二问汗，三问头身四问便，五问饮食六问胸，七聋八渴俱当辨，九因脉色察阴阳，十从气味章神见。”

这十句话，把问诊的核心内容全部涵盖了。它的顺序也很有讲究，是先问最紧迫的寒热和出汗，再问吃喝拉撒这些基础生命活动，再问局部的具体症状，最后结合脉象和面色做综合判断。

· 问寒热：你是怕冷还是怕热？怕冷加衣服不缓解可能是寒证；怕热想喝凉的可能是热证；一阵冷一阵热病在半表半里。

· 问汗：你出不出汗？不出汗是邪气闭表，毛孔被堵住了；动不动就出汗是气虚不固；睡觉时出汗是阴虚盗汗。

· 问头身：头痛还是头晕？头痛的位置不同对应不同的经络；腰酸、腿沉、浑身酸痛，提示湿气重或气血不通。

· 问二便：大便是干是稀？小便黄还是清长？这直接反映肠胃功能和体内寒热。

· 问饮食：胃口好不好？是比平时吃得多还是少？喜欢吃什么？想吃凉的说明有热，想吃热的说明有寒。

· 问胸胁：胸闷不闷？心慌不慌？胁肋胀痛不痛？胸部问题多与心肺有关；胁肋胀痛多与肝气郁结有关。

· 问听力与口渴：耳朵有没有耳鸣、听力下降？口不口干？想不想喝水？渴不渴、想喝凉的还是热的，直接反映津液盈亏。

· 问睡眠：睡得好不好？是睡不着还是容易醒？入睡困难多与心火或肝火有关；容易醒多与心血不足有关；多梦、乱梦可能是心神不宁。

· 问女性经带：月经量多还是少？颜色深还是浅？有没有血块？周期准不准？白带多不多、颜色如何？月经、白带是女性健康状况的“晴雨表”。

· 问小儿生长发育：孩子多大了？什么时候会走路的？说话说得怎么样？这些问题是儿科诊断的重要依据，被称为“儿科哑科”。

——怎么问才能问到点子上

十问歌的顺序可以调整，但有两条原则不变：

· 先问最急的——如果病人是急性发作，先问“哪里最难受”“怎么回事”。如果病人是慢性调理，按顺序从寒热开始一条一条问。

· 追问细节——比如病人说“有点怕冷”，要追问“加件衣服能不能缓解”，如果回答“加衣服还是冷”，说明寒比较深；如果回答“加了衣服就好多了”，说明寒比较浅。

——问诊的核心：信息越细越好

中医问诊最忌讳病人说“都挺好的”或者“反正就是不舒服”，越具体的描述对医生的帮助越大。

比如一个病人说“我胃疼”，医生需要追问：是刺痛还是胀痛？是空腹疼还是饭后疼？是隐隐作痛还是绞痛？ 病人如果说“我便秘”，医生需要追问：是几天一次？大便干不干？排便费不费力？ 这些细节，直接决定了诊断方向和用药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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